第(1/3)页 长孙涣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。 太子的目光,像两柄淬了冰的钢刀,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,让他连一丝一毫动弹的力气都没有。 他完了。 不,是整个长孙家,都可能因为他今日的愚蠢,而彻底完了! 废立之事! 这四个字,是悬在所有臣子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谁敢碰?谁敢想? 他们今天,只是跟着老师来为大唐的纲常礼法请愿,怎么就变成了威逼君父,意图动摇国本的乱臣贼子?! 长孙涣不是傻子,房燕客、崔度、王登这些人更不是。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李承乾话语中的杀机。 今日之事,已经没有退路。 要么,他们自己死,以“不忠不孝”之罪,身死名裂,家族蒙羞。 要么,他们的家族,以“意图废立”之罪,满门抄斩,诛灭九族! 这是一道必选题,答案只有一个。 李承乾或许不会,也不能将他们这数百名太学生全部杀光,因为这足以动摇整个朝堂的根基。 但是,杀鸡儆猴,是必然的。 总要有人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,用鲜血来平息储君的怒火! 谁来当这只鸡? 一瞬间,数百道惊恐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交汇,每个人都在寻找着答案,也在寻找着活路。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,也看到了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。 死道友不死贫道! 几乎是同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,呆立当场的罪魁祸首——张玄素! 是他! 就是他!是他把我们带到这条死路上的! 我们是无辜的! 我们是被蒙蔽的! 电光石火之间,一个完美的替罪羊,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理由,清晰地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。 长孙涣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士子风骨。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。 “噗通!” 长孙涣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地,朝着李承乾的方向,涕泪横流地嘶喊起来。 “殿下!殿下明鉴啊!” 他一边哭喊,一边用头去磕坚硬的青石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 “我们……我们都是被张玄素这个奸贼蒙蔽了啊!” “是他!是他花言巧语,蛊惑我们,说殿下您不敬师长,悖逆人伦,我等一时糊涂,才会被他当枪使,来此围堵东宫!” “我们对殿下,对陛下,绝无半点不满之心啊!我们都是大大的忠臣啊!”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喊,如同拉开了泄洪的闸门。 “对!是张玄素!是他骗了我们!” “殿下,此獠包藏祸心,意图离间我等与殿下的关系,其心可诛啊!” “我等也是受害者,求殿下看在我等父辈为国尽忠的份上,饶我等一次!” “张玄素!你这个老贼!还我清白!” 一时间,宫门之前,群情激奋。 刚才还尊称“老师”的数百名太学生,此刻仿佛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恶鬼,用最恶毒的言语,最愤恨的目光,齐齐指向了那个将他们领到此地的“恩师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