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君是君,臣是臣。父是父,子是子。 但在国朝礼制之下,储君之尊,仅次于皇帝。即便李泰、李恪、李治是皇子,在正式场合,也需向太子行君臣之礼。 李泰的头颅深深低下,掩盖住了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屈辱和愤恨。 他要向李承乾行礼! 向这个他一直看不起,一心想要取而代之的废物哥哥,行君臣之礼!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! 李承乾坦然地受了这一礼,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尤其是在李泰的头顶上多停留了片刻。 “诸位免礼。” 他抬了抬手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众人这才直起身来。 整个东宫门前,气氛凝滞得可怕。一边是皇帝与朝廷重臣,一边是强势崛起的太子,中间还躺着一具刚刚咽气的尸体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皇帝的发落。 谁都看得出来,皇帝和这些重臣,绝不是刚刚才到。 他们,一直在暗处看着。 看着张玄素如何发难,看着太学生如何鼓噪,更看着李承乾如何一步步将张玄素逼入死地。 这是一场默许的考验。 现在,考验结束了。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长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本以为,李承乾会焦头烂额,会向他哭诉求救,届时他再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出面,敲打一番,既能保住太子的颜面,又能让他知道谁才是他唯一的依靠。 可结果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 李承乾不仅没输,反而赢得如此彻底,如此……冷酷。 就在李世民思索着该如何开口,打破这僵局时,李承乾却先一步说话了。 他环视了一圈李世民身后的房玄龄、长孙无忌等人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讶”,随即转向李世民,微微躬身,语气平静地问道: “不知耶耶与诸位臣公,是何时到的?” “孤这里太过嘈杂,竟未曾发觉,以致迎驾来迟,还望耶耶恕罪。” 话音落下,现场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。 所有重臣的心脏,都猛地一跳! 李泰和李恪更是瞳孔一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承乾。 他疯了吗?! 他这是在干什么?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!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,不加掩饰地指出——你们,一直在旁边偷看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