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中间差了多少? 一千七百万! 整整一千七百万的人口,凭空消失了! 不,不是消失了。 他们只是没有出现在这本黄册上。他们变成了“黑户”,变成了不为朝廷所知的“隐匿人口”!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李承乾的脑海中炸响。 接近一半的人口,游离于朝廷的统计之外! 这意味着什么? 这意味着朝廷的赋税,直接少了一半! 这意味着大唐的根基,早已被蛀空了一半! 李承乾的后背,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 他一直以为,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蒸蒸日上、国力强盛的初唐。却没想到,在这盛世的锦袍之下,竟藏着如此巨大的一个窟窿! 为什么? 百姓为什么要隐匿户口? 答案,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。 赋、税、役! 压在封建时代每一个平民百姓头上的三座大山! 所谓的“税”,指的是田税,三十税一,甚至更低,这对于自耕农来说,并非不可承受。 真正要命的,是“赋”和“役”! 这两样,本质上都是“人头税”。 “赋”,是户赋,每户每年要缴纳绢二匹、绵三两。 “役”,是力役,每个丁男每年要为国家无偿服役二十天,若不想去,可以“输庸代役”,也就是交钱或交绢来代替。 这三者加起来,对于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,简直是灭顶之灾。 一个场景,不由自主地在李承乾的眼前浮现。 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,夫妻二人,养了三个儿子。 这在后世,是天大的喜事。 可是在大唐,这是催命符! 一旦三个儿子都长成丁男,就意味着这个家庭每年要承担三份沉重的力役和户赋。田里那点可怜的产出,交完田税后,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恐怖的开销! 怎么办? 要么,卖儿卖女,家破人亡。 要么,就只能选择最无奈,也是最直接的办法——隐瞒! 孩子生下来,不上报官府,不入户籍。 他就不是朝廷在册的“丁”,自然也就不需要承担那要命的赋役。 这就是最底层百姓的生存智慧,也是他们最悲哀的呐喊。 然而,这仅仅是问题的一方面。 如果说,百姓隐瞒户口是出于被动的自保,那么另一个群体的存在,则是在主动地、疯狂地挖着大唐的墙角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