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消失的背包客-《封门村绣花鞋》
第(2/3)页
“她在找……她的鞋……她要凑齐一双……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”后面的字被用力涂抹成一团漆黑的墨迹,几乎看不出原本想写什么。在这团墨迹下方,是最后一行字,字迹小得几乎难以辨认,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写下:
“地图……井……钥匙?不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句子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最后这页纸的下半部分,被整齐地撕掉了。撕痕很新,与笔记本其他页面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自然磨损不同。
林默盯着那被撕掉的部分,心脏狂跳。赵磊想说什么?“然后”怎样?地图和井有什么关系?“钥匙”是什么?又是谁撕掉了这页纸?是赵磊自己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他猛地合上笔记本,仿佛那里面关着什么可怖的东西。胸膛剧烈起伏,过了好几秒,才勉强平复。他拿起那张折叠的地图。
地图是手绘的,用黑色细线勾勒出粗略的轮廓,应该是封门村及其周边地形的简图。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地点,并做了标记。
第一个红圈,在村落靠边缘的位置,旁边用红笔写着“落脚处”。林默辨认了一下方位和简图上的特征,那正是他昨夜栖身的那间土坯房。
第二个红圈,在村落地势较高的地方,标记着“祠堂”。正是他此刻所在的位置。
第三个红圈,在村落西侧边缘,靠近简图上山林标记的地方,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古井”。
除此之外,地图上没有其他标注,也没有赵磊预想的出路或逃离路线。这三个被红笔醒目圈出的地点,像三个不祥的锚点,钉在这张简陋的地图上。
林默的目光死死盯着“古井”两个字。赵磊日记里最后混乱的笔迹提到了“地图……井……”,这口井,显然是关键。赵磊去过那里吗?他发现了什么?他最后怎么样了?背包留在这里,人却不见了……
他必须去看看。留在这令人窒息的祠堂里毫无意义,退回那间诡异的土屋更是死路。这口井,是地图上唯一尚未探查的标记,也可能是唯一可能蕴含线索或出路的地方。
他收起笔记本和地图,塞进自己的背包。犹豫了一下,将赵磊那部没电的手机也带上。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落满灰尘的背包,它静静靠在角落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。
林默起身,再次环顾这阴森的祠堂。密密麻麻的牌位沉默如山,孟囡的灵位安静地立在前排,陶碗里的山楂干瘪如故,墙上的血字狰狞依旧,横梁上的碎花裙在微弱的空气流动中轻轻晃荡。他拉紧自己的背包带,转身,快步走出祠堂大门,几乎是逃离般冲下石阶,重新踏入清冷潮湿的晨间空气里。
按照地图指示,他向西行去。
村落西头比东边更加破败荒凉,房屋倒塌得更加彻底,只剩下些残垣断壁淹没在荒草和灌木中。小径几乎难以辨认,他不得不拨开过人高的蒿草,踩着一地湿滑的乱石和朽木前进。
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和泥土的气息。四周死寂,连风声都似乎被茂密的植被吞噬了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草叶的沙沙声,在这过分的寂静中被放大,显得格外突兀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就在他怀疑自己是否走错方向时,前方草丛后,隐约露出一圈不规则的石垣。
他拨开最后一片纠缠的荆棘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小片被低矮石墙半围起来的空地,地面是湿润的泥土,散落着碎石。空地中央,赫然是一口井。
井口用巨大的青石板盖着,石板厚重,边缘与井沿严丝合缝,只在中间留有一个小小的圆孔,似乎原本是供系绳提水之用,如今也被一块扁圆的石头塞住。石板上布满青苔和深色的水渍。
林默慢慢走近。井口周围的泥土颜色格外深,仿佛常年浸润着水汽。石板上,刻着一些东西。
他蹲下身,拂开石板表面的湿滑青苔。下面露出刻画出的痕迹。那不是装饰花纹,而是某种复杂的、扭曲的图案和符号,深深镌刻在石板表面,线条古朴怪异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……邪异。是符咒。林默虽不认得具体含义,但那扭曲的笔画、对称又充满禁忌感的结构,与他偶尔在民俗资料或恐怖电影中瞥见的镇压、封禁类的符箓,有着相似的气息。
他的目光仔细扫过符咒的每一道刻痕。然后,他注意到了异常。
在符咒图案的边缘,尤其是靠近石板与井沿接缝的地方,有几道新鲜的划痕。不是岁月侵蚀的痕迹,而是利器刮擦留下的、颜色较浅的印子。像是有人试图用刀子或什么尖锐的东西,撬动这块石板,或者在符咒上留下了破坏的痕迹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