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寒朔虽早有预料,可亲见这般情景时,心下仍不免发寒。 回房后,他默不作声的和衣躺在地铺上,只留给叶窈一个倔强的背影。 叶窈凝视着他宽厚的肩背,只感觉似乎透出一丝孤寂, 前世一些模糊的疑团,此刻也仿佛寻到了些许的答案。 那时,谢寒朔出生入死换来的银钱和野味,也总是这般悄无声息的流向大房。 他向来沉默,而她身为长媳,纵使觉着不公,又岂能替旁人言语? 立场使然,那时的她也无暇无力顾及他的处境。 如今想来,这般年深日久的忽视与索取,或许正是促使谢寒朔最终决然离去的原因。 昏暗之中,叶窈轻叹一声。 这谢家老二,瞧着高大悍勇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谁知内里竟是这般…… 瞧他那倒霉样,倒像只受了委屈,却只会闷声不响的土狗。 叶窈一时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 她从炕上支起身,伸脚轻轻的踢了踢谢寒朔硬邦邦的背脊,触感坚实,仿佛磐石般难以撼动。 “喂。” “作甚?”谢寒朔立刻警惕的竖起耳朵,那防备的姿态,愈发像只被惊动的大狗狗了。 身后那只脚仍轻轻的踩在他的背上,带着温软的触感。 谢寒朔像是被火燎到一般,猛的坐起身,呼吸没来由的变的粗重急促。 他抬头瞪向叶窈,眼神里带着几分强装的凶狠,嗓音低哑的喝道:“叶窈!” 叶窈无辜的眨了眨眼:“踩一下都不行嘛?你看你,怎么又急了。” 谢寒朔一时语塞,手背的青筋隐隐凸起,心跳如擂鼓,脸颊在夜色中泛起不易察觉的热意。 所幸今晚月光朦胧,叶窈并未瞧出他的异样。 “我就是想问你饿不饿,” 叶窈的语气软了几分,“甑糕我都已经藏好了,明日好拿出去卖。在此之前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一块,用油纸包着呢。” 说着,她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甑糕,塞进了谢寒朔的手里,像哄孩子般轻声道:“你别气了,快尝尝。” 仿佛冰雪遇暖阳,谢寒朔心头的那点郁气瞬间消散,胸口涌起了一阵暖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