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南洋初遇-《青檀巷玉梳秘闻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却明摆着是不想接茬。旁边两位老者也纷纷移开目光,或低头喝茶,或整理衣袖,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戴着眼镜的老者,甚至还轻轻咳嗽了一声,含糊道:“是啊,年头久了,记不清了。许是陆师傅从老家带来的吧。”

    气氛明显变得古怪而压抑。刚才还能聊几句陆珩的旧事,此刻一看到玉梳,几位老人就像是被烫了舌头,讳莫如深,急于撇清关系。

    陆砚也察觉到了异常,他上前一步,挡在苏晚身前半个身位,语气依旧沉稳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:“会长,几位老先生,这玉梳对我们厘清先人往事至关重要。若几位知晓些什么,还请明示。我们绝无他意,只为求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会长抬起眼,目光在陆砚脸上停留片刻,又掠过苏晚手中的玉梳,那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,像是怜悯,又像是警告。最终,他还是摇了摇头,语气变得冷淡而疏离:“该说的,方才已经说了。陆珩是来过槟城,做过工,后来走了。其他的,我们这些老头子,确实不知。二位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明确下了逐客令。

    苏晚和陆砚对视一眼,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益,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陆砚微微颔首:“打扰了。”示意苏晚收起玉梳。

    苏晚心中失望,又充满疑问,只能依言将木匣盖好,收回锦囊。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,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、面容严肃的老者,忽然极其轻微地、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。他的手指在桌下,似乎极快地做了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苏晚没有看清,但陆砚走在后面,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他脚步略顿,却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走下咯吱作响的楼梯,穿过昏暗的一楼厅堂。老账房依旧坐在柜台后,见他们下来,只抬了抬眼皮,便又低下头去拨弄算盘,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走出商会大门,湿热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街市的喧嚣,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疑云。

    “他们明显在隐瞒什么。”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,苏晚才低声开口,眉头紧锁,“一看到玉梳,脸色都变了。尤其是那位会长……他好像很害怕,或者……很忌讳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陆砚点了点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刚才下楼时,他隐约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,但回头看去,只有商会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,和楼上窗户后晃动的、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陆砚低声道,“先离开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着骑楼下的荫凉处快步走着,刻意绕了几个弯,确定无人尾随后,才在一家嘈杂的茶摊坐下,要了两碗最便宜的凉茶。

    茶水浑浊,带着草药的苦味。苏晚无心品尝,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放在膝上的布包。那玉梳此刻仿佛有千斤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陆砚忽然低声说:“手伸过来。”

    苏晚一愣,依言将手伸到桌下。陆砚迅速将一个折叠成小方块、触手微硬的纸条塞进她手心。

    苏晚心头一跳,立刻明白过来。她借着桌布的遮挡,飞快地将纸条展开一角。

    纸上是用极细的毛笔,写着几行小字,字迹有些颤抖,却清晰:

    城西,三马路,清水巷尾,旧木雕铺。

    勿信人言,自去查看。

    切莫声张。

    没有落款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