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沈氏诡计-《青檀巷玉梳秘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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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她紧紧护在胸前内袋里的那只锦囊,忽然,毫无征兆地,变得滚烫!
不是错觉!那热度如此鲜明,瞬间穿透了层层衣物,熨帖在她心口的位置,像一块突然被投入冰水的烙铁!紧接着,一点极其柔和、却又无比清晰的微光,自锦囊的缝隙中透了出来!
那光很淡,朦朦胧胧,像是月晕,又似薄纱,并非刺目耀眼。但在这一片兵刃交击、呼喝咒骂、血腥弥漫的黑暗巷战中,这一点微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穿透性的宁静力量,突兀地降临了。
光芒最初只是包裹着锦囊,随即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将苏晚,也将她身后勉力支撑的陆砚,轻轻笼罩在内。光晕的边缘,那些凌厉扑击而来的刀棍拳脚,在触及这层柔和光晕的瞬间,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充满弹性的墙壁!
不,不止是墙壁。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蒙面人,他们的兵器、他们的肢体,在碰到光晕的刹那,动作诡异地凝固、迟滞,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。更诡异的是,他们脸上凶残暴戾的表情,在光芒映照下,骤然扭曲,变成了极度的惊骇和……恐惧?
那不是对强敌或未知的普通恐惧。那是一种更原始的、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该存在于世之物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!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缩成针尖,死死盯着苏晚胸前那散发微光的锦囊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不成调的怪响,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。
“什、什么东西?!”
“鬼……有鬼光!”
“邪门!快退!”
惊恐的叫声从他们喉头挤出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扑击的势头戛然而止,五人像是被同时施了定身咒,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,齐齐向后踉跄退去,挤作一团,再不敢上前半步。他们手中的兵刃“哐当”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团光,如临大敌,不,如见鬼魅。
陆砚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他喘息着,背靠着苏晚,震惊地回头,看向她胸前——那里,锦囊正透过衣料,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光晕,映得苏晚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暖色。光晕中,仿佛有极其细微的、水波般的纹路在流转,带着某种古老而静谧的韵律。
“走!”陆砚瞬间反应过来,强忍着左肩剧痛,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苏晚,趁着那五个被惊住的蒙面人尚未回神,用尽力气,朝着巷子另一头,灯光更明亮些的方向,狂奔而去!
身后,没有追来的脚步声。只有几声压抑的、充满恐惧的抽气,和物品被仓皇踢倒的杂乱声响。
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,穿过最后一段黑暗的巷道,冲出了青檀巷,拐进另一条相对热闹些的、还有零星晚归行人的小街,又接连钻了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,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,才在一处废弃的柴房后,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苏晚腿一软,几乎瘫坐下去,被陆砚一把扶住。她颤抖着手,从怀里取出那只锦囊。光芒已经消失了,锦囊恢复成普通的样子,触手甚至有些微凉,仿佛刚才那滚烫的触感和奇异的微光,都只是一场生死关头极度紧张下的幻觉。
但不可能。陆砚也看见了。那五个凶徒的反应,更是做不得假。
“刚才……那光……”苏晚的声音还在抖,不知是后怕,还是震惊。
陆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撕下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,草草包扎了自己手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,又检查了一下苏晚的伤势,还好只是淤青和擦伤。做完这些,他才接过那只锦囊,借着远处人家窗户透出的、极其微弱的光线,仔细端详。锦囊依旧,黄杨木匣也依旧,玉梳静静躺在里面,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点温润的轮廓,并无任何异常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陆砚沉声道,将锦囊交还给苏晚,眼神无比凝重,“它……护住了我们。” 他想起那柔和却让凶徒望而却步的微光,想起光晕边缘那无形的滞涩感,想起凶徒们眼中那见鬼般的恐惧……这绝非寻常物件所能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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