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从今天起统一调配。”我说,“各部队把自己储备的药品报上来,按轻重缓急分配。不够的……我们再想办法。” “想办法?”有人嘀咕,“上哪儿想?鬼子围着呢。” 我没接话,心里清楚——英军那批物资里还有几箱药品,但那是工兵团的底牌,不能现在全亮出来。 会议开到晚上九点,勉强达成了框架。但散会时,我能感觉到几个200师军官眼神里的不满。 果然,第二天一早,麻烦就来了。 我正在后院看岩吞帮炊事班搬东西——这孩子机灵,学汉语快,才一晚上已经能听懂简单指令——田超超急匆匆跑来。 “参谋长,598团郑团长那边来人了,说我们宪兵队把他们团部门口的沙袋搬走了,要讨说法。” 我皱眉:“搬沙袋?谁干的?” “是二营的人,说要加强中央银行外围防御,就近……就近借了点。” “借?”我气笑了,“带我去。” 598团团部设在城东一所小学里。我到的时候,郑庭笈团长正黑着脸站在门口,地上果然少了几个沙袋垒的掩体。 “王参谋长,”郑庭笈语气还算克制,但话很硬,“你们工兵团要物资,可以商量。这么直接搬,是不是太不把我598团放在眼里了?” 我回头瞪了一眼负责这片的二营长。他低下头。 “郑团长,对不住,是我管教不严。”我先认错,“沙袋我马上让人还回来,另外赔你们二十个新装的。” 郑庭笈脸色稍缓,但旁边一个少校参谋哼了一声:“王参谋长,你们工兵团现在又是宪兵队,又管全城物资,权限是不是太大了点?今天搬沙袋,明天是不是要调我们的枪了?”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几个598团的军官都看过来。 我知道,这话憋在他们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 “孙参谋这话有意思。”我转向那少校,“那依你看,这仗该怎么打?各团各自为战,物资藏着掖着,鬼子来了各顾各?” “你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郑庭笈打断,“王参谋长,物资统一调配我同意。但手续要清楚,不能这么乱来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我点头,“今天这事,我回去一定严处。” 回到中央银行,我直接把二营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但骂完,心里更清楚——矛盾不解决,迟早出大事。 下午,我让田超超带着清单,去了200师师部。 戴师长正在看地图,听说我来,抬头笑了笑:“王大参谋长,听说早上跟598团有点不愉快?” 消息传得真快。 “一点小误会。”我把清单放在桌上,“师座,这是工兵团目前储备的美械弹药清单。我打算拿出三成,支援152高地和铁路沿线关键阵地。” 戴师长怔住了,拿起清单细看。 汤姆逊冲锋枪子弹一万两千发,勃朗宁自动步枪弹八千发,.30-06步枪弹五万发,60毫米迫击炮弹一百二十发…… “益烁,你这是……” “师座,”我诚恳地说,“同古守不守得住,关键在200师的弟兄能不能顶住。我们工兵团人少,用不了这么多弹药。给一线部队,更能发挥效用。” 戴师长看了我很久,忽然拍了拍我肩膀:“好!我代200师全体官兵,谢工兵团的兄弟!” 他当即叫来参谋,安排分发。消息传开,那些不满的声音瞬间小了不少。 傍晚,我去城西寺庙看野战医院搭建情况。工兵团的兵正在加固房屋,200师的医护兵在整理器械。岩吞也在,帮着搬运绷带,看见我,眼睛一亮,跑过来。 “长……官。”他用生硬的汉语说,手里比划,“好了,房子。” 我摸摸他头:“干得好。” 正要再交代几句,一个通讯兵骑着自行车疯了一样冲过来,在寺庙门口差点摔倒。 “参谋长!刚刚收到200师通报,机场……机场急电!戴师长来电,询问你的意见。” 我心里一紧,接过电文。 是599团驻机场那个营发来的,只有短短几行: “日军约一个大队在机场东北集结,配有炮兵。疑似准备大规模进攻。我部阵地加固未完成,请求指示。柳。” 我把电文攥紧了。 机场。那个我建议“打了就跑”的地方。按原计划,他们应该再守一天就撤,但现在日军提前动了。 “回指挥部。”我转身就走,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