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理智告诉他,不该回去。 夏夏已经是一枚废棋,一个麻烦,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隐患,让她自生自灭,甚至死在那里,或许是最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。 可是…… 陈景深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闪过激烈的挣扎。 最终,他还是猛地推开车门,再次冲进了暴雨中,朝着墓园的方向狂奔回去。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冬冬墓碑前时,看到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。 夏夏侧躺在泥泞血泊中,手腕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不断涌出鲜血,与雨水混合,在她身下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。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 陈景深站在那里,看着奄奄一息的夏夏,又看了看墓碑上冬冬平静的照片,眸色愈发的深。 沉默了几秒,他终究还是弯下腰,动作有些粗暴却迅速地将夏夏打横抱了起来。 夏夏轻得可怕,浑身冰冷。 他没有再看冬冬的墓碑,抱着夏夏,快步走向自己的车,将她塞进后座,然后迅速上车,猛踩油门,车子再次疾驰向最近的医院。 这一次,车速更快。 医院,深夜。 急救室的灯亮着,夏夏被推了进去。 陈景深站在走廊里,肩膀的伤口已经被匆匆包扎,但鲜血依旧隐隐渗出。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点燃一支烟,却并没有吸,只是看着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袅袅升起,眼神深邃难辨。 他身上的大衣沾满了泥泞和血迹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难得显出几分狼狈。 但那股骨子里的冷硬和掌控欲,却并未减少分毫。 只是,今夜接连的失控和意外,让这份掌控显得有些摇摇欲坠。 同一家医院,另一层的高级病房区。 蒋津年已经做完了紧急清创和缝合手术,输血后,生命体征逐渐平稳,但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烈的情绪、药物冲击,依旧处于昏睡状态。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,光线柔和。 黄初礼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身上的湿衣服已经换下,穿上了医院提供的病号服外套。 她的眼睛红肿,脸色疲惫,但目光始终紧紧锁在蒋津年苍白的脸上,握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。 想想被沈梦抱着,趴在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即使在睡梦中,也时不时不安地抽噎一下。 门被轻轻推开,李演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 他先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蒋津年,然后走到黄初礼身边,压低声音:“嫂子,队长情况怎么样?” “失血过多,伤口很多,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和主要血管,医生说他需要静养和恢复。”黄初礼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条理清晰:“李演,外面情况怎么样?陈景深那边……” 李演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,但陈景深很警惕,反侦察能力极强,而且按照陈景深在国内明面上的身份背景来说,太干净了,市一院神经外科的青年专家,学术背景漂亮,社会关系清晰,没有任何明显的污点或可疑资金往来,他就像个完美的社会精英模板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黄初礼:“嫂子,你是他最接近的人之一,通过这些年和他的接触,真的没有察觉他的任何异常吗?哪怕是一点细微的不协调感?” 黄初礼沉默下来。 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蒋津年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 她闭上眼,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与陈景深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。 初识时的温和有礼,工作上的专业出色,对她和想想不动声色的关照,在她最艰难那几年的陪伴与支持…… 以及,最近这几个月越来越明显的偏执、越界、和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欲与疯狂。 完美的伪装。 是的,太完美了。 完美到有时候会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表演感。 忽然,她想起了一些极其细微的、曾经被她忽略的碎片。 黄初礼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她的眼神不再疲惫,而是重新凝聚起医生特有的冷静,和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。 “或许……”她抬起头,看向李演,声音清晰而低沉:“还有一个突破口。” 李演精神一振:“什么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