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肖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” 刘根抬头看他。 “如果有人告诉你,这世间的事儿大多数是灰的,”肖尘说,“那他肯定是做了亏心事占了别人的利,在给自己找理由。” 他收回手。 “世上没有说不清的事儿。哄你的时候,这事儿才说不清楚。” 刘根愣愣地看着他。从没人这么跟他说过。 肖尘已经转身往台阶上走了。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过头。 “别犹豫。”他说,“坏人讲出的道理,都是用来骗人的。” 说完,他迈步进了府衙。 刘根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 地上,那些书生还在哼哼唧唧。 有个年轻书生撑着手想爬起来,被旁边的士兵瞪了一眼,又趴下了。 那个白胡子老者还趴在最远处,脸贴着地,一动不动。 士兵们已经开始找铁链了。 衙门口有专门用的,铁链拖在地上,哗啦哗啦响。 刘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多简单的道理。 那些人讲的道理太杂。迷了他的眼。连黑白都忘了。 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跟上那些士兵。 “我来帮忙。”他说。 天刚亮的时候,牢门被打开了。 西门祉被推搡着走出那间臭气熏天的牢房时,心里还存着几分期盼。 一定是书院那边发力了,那个姓肖的莽夫扛不住了——他想。 然后他被押着,和几十号人挤在一起,行了小半个时辰,被赶到了玉带河边。 站在那道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堤坝上,看着手里被硬塞进来的锄头,西门祉整个人是懵的。 锄头柄粗糙,硌手,上头还沾着不知哪个民夫留下的黑手印。他攥着它,像攥着一件从没见过的怪物。 就算你顶住压力要办我们—— 那能不能正常一点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