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贾政不欲冷场,便引着话题转向些金石书画、古籍珍玩等风雅之事。 李守中博闻强识,言谈间每每切中肯綮;周显根基深厚,应对从容,引经据典,见解不俗;贾政亦是此道中人,三人倒也谈得颇为相契。 贾宝玉经了方才那一遭,早已吓破了胆,如鹌鹑般老老实实端坐一旁,再不敢有丝毫异动,只竖起耳朵听着,生怕父亲目光扫来时自己又露了怯,倒真显出几分“乖宝宝”的安静模样,只是那眼底深处,不甘与怨怼依旧郁结不散。 不觉间,日影悄然移过中庭,已至午牌时分。贾政兴致颇高,便吩咐底下备席。 不多时,一桌精致的席面便在荣禧堂侧厅摆开,山珍海味,水陆杂陈,极显国公府气派。 李守中因体弱遵医嘱忌酒,便以香茗代酒。 贾政、周显举杯相敬,一时间杯盏交错,气氛又升腾几分暖意。 酒过数巡,菜过五味。 席间谈笑风生,贾宝玉闷坐一旁,眼见周显谈吐从容,深得父亲与李守中青眼,又思及林妹妹之事,心中那点怨气如藤蔓缠绕,越勒越紧。 他觑了个众人话语稍歇的空隙,壮着胆子站起身来,垂首向贾政道: “老爷,今日亲聆李伯父教诲,又有周世兄这等才俊在座,实乃难得的文会雅集。” “儿子久闻周世兄才名远播,冠绝江南,不独制艺文章,想必诗词一道亦是精妙绝伦。” “儿子愚钝,斗胆想向周世兄请教切磋一二,以诗佐兴,未知父亲与周世兄意下如何?” 贾政闻言,微微一怔。 他虽不重诗词小道,视之为“杂学”,然文会之上,吟咏唱和本是常事,倒也不算突兀。 只是他心知周显主攻科举,恐其于诗词上未必用心,若仓促应对,反显尴尬,故面上不动声色,只温和看向周显询道: “显哥儿以为如何?犬子冒昧,若觉不便,只当他顽童心性胡言罢了。” 其言语间已为周显留了台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