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是拿捏住了李世民的这个软肋,他们才能在一次次的博弈中,逼迫皇帝妥协,保住自家的利益。 可现在,他们看到了什么? 他们看到了一个和李世民完全不同的储君。 一个不在乎名声,行事酷烈如秦皇汉武的李承乾。 这已经足够让他们感到致命的威胁。 而比这更让他们感到震惊和恐惧的是,崔仁师点出的那一点。 李承乾对舆论的理解,甚至在秦皇汉武之上! 秦始皇是怎么做的?焚书坑儒!简单粗暴,用暴力让天下闭嘴。 汉武帝是怎么做的?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!用一种思想,去取代和压制其他所有思想。 这些手段,虽然有效,但弊端也极大。往往是人亡政息,一旦强权消失,被压制的声音立刻就会反弹。 可李承乾呢? 他不是在“堵”,也不是在“禁”。 他是在“引导”! 他懂得如何创造一个新的热点,去覆盖旧的热点。他懂得如何改变民众的情绪,让他们不知不觉地站到自己希望他们站的队里。 这……这是一种降维打击! 他们这些自诩为舆论棋手的老狐狸,在李承乾面前,仿佛成了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。 他们引以为傲的最强武器,在人家手里,不仅同样拥有,而且……威力更大,手法更高明! 一个像秦始皇一样心狠手辣,又懂得后世舆论战精髓的怪物。 这还怎么斗? 这还怎么制衡? 双方的矛盾,在这一刻,已经再无任何调和的可能。 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 夜色如墨。 吴王府内,一片死寂,连虫鸣声都仿佛被这压抑的气氛扼杀。 张善德手持明黄色的圣旨,站在灯火通明的正堂中央,他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此刻也带着一丝不忍。 在他面前,吴王李恪身着一袭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俊朗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,一半光明,一半阴影。 “……着吴王李恪,即刻就藩,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 张善德尖细的嗓音落下最后一个字,将圣旨缓缓合上。 就藩。 这两个字,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,瞬间刺穿了李恪所有的骄傲与幻想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 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。 但垂在身侧的手,却在袖袍的掩盖下,死死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,青筋暴起,微微颤抖。 张善德捧着圣旨,躬身道:“殿下,接旨吧。” 第(1/3)页